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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

磨炼意志

    现在越来越觉得一个人是否能够成功,取决定性作用的因素是意志和勇气。历史上成功的人在年轻时代大抵都过严酷的对意志的训练或者考验,这个过程中锻造出的种种气魄、习惯往往受用一生。
    发现最近自己越来越懒了:(1)最近工作的时候有时心不在焉,不能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时间把事情做得最好;(2)缺乏锻炼,体质下降。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6:30起来跑步。 

我所喜欢的英雄志(一)

   《英雄志》是近年来我看到小说里最好的一部,个人对其的喜好远远超过的黄易的《大唐双龙传》。但《英雄志》是一本不易阅读的书,其情节、构思都与通常我们熟悉的武侠小说有较大差异:拥有四个背景迥异的线索人物,而且文章处处布线、充满悬念,几乎所有读者在第一遍阅读时对于部分情节完全不知所云,更为让人郁闷的是,这篇历时10年的作品至今仍未结束。我也是多次阅读并看过百度贴吧“夕窗”网友的经典揭秘之后,才大致猜出这部作品的明线和暗线,钦佩之余,也觉得应该为这部喜欢的作品写些东西出来。
    在写任何书评或人物分析之前,我想这篇文章仅仅先让大家体会一下作品的风格和简单的情节,今天这一篇就从我所喜欢的人物之一——卢云的片段开始。由于本文以转帖为主,所以如有侵犯知识产权问题,请作者及时告知,以便迅速撤下。
    卢云是小说的明线,我想,每一个《英雄志》的读者大抵上都会喜欢这个落魄、爽气、倔强的书生,他的跌宕起伏的经历,他的文采武功,都是吸引的读者的重大因素。
 
出场:
  卢云缓缓抬起头来,低声道:“错了,你们全错了。我辈儒生贫贱不移,所求不过四事而已。”
  众官差见他鼻青脸肿,伤痕累累,兀自说得郑重,不禁心下一奇,问道:“哪四件事?说来听听?”
  卢云看着污秽肮脏的牢房,耳听一众官差的讥笑,霎时悲愤难抑,仰天大叫道:“告诉你们这群无知之辈吧!我辈读书之人,只求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生平全此四事,虽死无憾!”他虽已奄奄一息,但此刻说话仍是掷地有声,神色间更流露出一股激愤之意。
 
大户人家:
  那管家上下打量卢云,见他样貌非俗,双目炯炯的望着自己,不由得一怔,但随即想起此人乃是有求而来,登时又摆出管家的派头,便斜着眼尖声道:“你可是来上工的啊?”
  卢云大喜,点头道:“正是。”
  那管家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会什么?”
  卢云一愣,他长到二十七八岁,倒也很少想过自己会些什么,他思索良久,方才说道:“在下所学驳杂,琴棋书画诸道,除琴艺一道未曾习得外,其余诸项颇有心得。此外礼乐射御书术,亦有沾闻。治国一道,尤为所长。”
  他见管家面色铁青,便顿了顿,道:“在下所学如此,可还中式么?”
  那管家惊得呆了,骂道:“鬼扯!鬼扯!阿福你带这小子进祡房,教他每天挑水劈柴,一个月给他八钱银子。”跟着走进屋里,不再出来了。
 
对联:
    卢云听出他们心中的轻视,忽地热血上涌,心道:“我卢云虽只是个书僮小厮,但也容不下你们这般轻贱!”登即涨红了脸,大声道:“两位老爷在上,小人虽不是什么什么进士翰林,可这上联也不见得难了,不就是‘饮食欠泉,白水岂能度日’么?小人对的下联是‘磨石麻粉,分米庶可充饥’,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饮食欠泉,白水岂能度日;磨石麻粉,分米庶可充饥。” 
    顾嗣源与裴邺互望一眼,两人低声默念几遍,神色之间,却是有三分惊叹,七分佩服。
    原来那上联“饮食欠泉,白水岂能度日”中,前六字“饮食欠、泉白水”连环不断,卢云对的下联为“磨石麻粉,分米庶可充饥”,其中“磨”字拆为“麻”、“石”二字,“粉”字也拆开为“分”、“米”二字,成了“磨石麻、粉分米”六字连环,这六字接连不断,正对了上联的“饮食欠、泉白水”,一个接着一个,对仗极为工整。 
    其实这下联最为巧妙之处,不只是文字余兴而已,乃是巧妙地回应了上联的疑问,以“分米庶可充饥”的法子回应了那句“白水岂能度日”的疑问。好似卢云与那老丐对面而坐,那老丐仰天叹道:“我穷困潦倒,饮食间连泉水也欠少了,唉呀!但光喝那白水,又怎能过日子呢?”卢云这怀才不遇的书生却应道:“老兄啊老兄,你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如果找不到东西吃,只要将那麻粉放在石头上研磨,也能找出米屑来充饥啊!” 
    这上联自命酸苦,下联却有贫贱不移的清高,以“颜回之志”巧应了“愤世嫉俗”,文意巧合,对仗工整,堪称绝对。
 
炼气:
    这日卢云又翻到了一本书,名曰“练气论气”,翻阅内容,与前书所见大不相同。再看序跋,只有短短数句,念道:“贫道素知顾侍郎颇好道学,于养生诸道,极有专精。贫道于武学之中,悟出天人妙化、滋养延年的妙方,特赠与方家,以求印证。武当掌门元清。” 
    卢云知道武当山的名头,昔年张三丰真人曾久居山中,传闻活到了两百余岁,之后羽化成仙。卢云想道:“既然这书有些来历,又可保养身子,我何不也练上一练,以后若能少了些伤风咳嗽,不也是好?” 
    言念及此,便拿起经书读了起来。他看了一阵,只觉其中文字颇为有趣,一时竟尔兴致盎然,当下便依法打坐。
 
无双连拳
    那老丐道:“你当真懂了么?可要我再解说?” 
    卢云摇了摇头,依法运气,气随意转,内力涌起,他吐气扬声,跟着一掌挥出,只听呼地一声,力道竟是雄强无比。
    那老丐双目圆睁,吃了一惊,颤声道:“这……你这功夫是打哪来的?”
    卢云仰天长笑,挥拳舒掌,体内的热气竟似用之不竭,那老丐看出这是自创的心法,忍不住赞叹道:“这是你自己悟出的吧,好小子,真有你的!”
 
    此时卢云已背熟心法口诀,他细细思索,遇到难以解索之处,便出言来问。这“无双连拳”最重理解,那老丐只耐着性子解释,一开始只觉卢云问题极多,真是答不胜答,待到后来,那老丐惊觉卢云的问题越见深奥,有的疑问更是千古以来武学的大难题,顷刻间也回答不出,只好皱眉苦思。 
    两人一问一答,那老丐有时想不出答案,便自推敲,一旁卢云凭借兵法所学,也提出些自己的看法见解,已不再是那老丐一人独自解说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已是辰牌时分,天色早已大明。此刻卢云已不再发问,只是闭目长思,回忆那老者所教的心法要旨。那老丐面望卢云,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嘉许。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卢云只是低头沉思,那老丐知道他在潜心思索,也不打扰,只坐在一旁观看。陡然间,卢云想通了其中关节,一声长笑,登时站起身来。 
    那老丐见他满脸喜色,便笑了笑,道:“成了么?” 
    卢云哈哈一笑,道:“朝闻道,夕死可以。承蒙前辈一夜授功,晚辈终身受益,请受我一拜。”说着跪了下去。 
    那老丐伸手将他扶起,笑道:“好孩子,你的悟性真非寻常,此番授业,连我自己也受益良多。凭着咱们今夜的研讨,你日后定然成就非凡。”他摸了摸卢云的头顶,以示嘉奖,跟着微微一笑,转身便行。
 
被逐
  卢云心中悲凉,胸如刀割,他默默运起内力,将身上绳索尽数绷断,缓缓站起身来。厅上众人见他如此神力,莫不大惊,顾夫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众侍卫怕他暴起行凶,都抽出了腰刀。
  二姨娘却镇静自若,俏眉一挺,冷冷地道:“瞧你模样像个读书人,想不到是个逃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念在老爷疼你一场,我们也不再报官了,你这就去吧!”
  卢云见顾倩兮仍不出来,知道这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他心中难过,低声说道:“夫人,请你多多拜上老爷,就说卢云对不起他老人家,不能向他拜别了。”
 
放逐
  他心中一震,寻思道:“原来我已消沉到这个地步,顾小姐见了我这幅模样,不知会有多伤心。”
  转念又想:“唉!我怎么还念着她?我二人身分家世相差何其之远,我这么想她,又有何用?”
  耳中响起临别时她叮嘱自己的那几句话,心中忍不住一阵痛楚,泪水又落了下来。
  卢云悲郁难抑,猛地狂性发作,大声对着群山道:“卢云一生卖面又如何?穷困潦倒又如何?自今以后,书生卢云算是死了。你们这些人要再整我,此生休想!卢某纵然一生科举无名,但我胸中所学,胜过你们万倍!”
  只听满山都是自己的回音,不绝于耳。卢云仰天长笑,决意凭着这副面担,闯出自己的路。一时只觉天地之大,何处皆可为家。
  他仰望着天上浮云,忽地心有所感,夏末秋至,卢云挑着一副面担,飘然北去。
 
扬威
  卢云见无数军马已然冲到身前,此时若不避让,必会给乱蹄采死,但若让开了,定会狼狈惊慌,反教番人小看。他冷笑一声,当下气运丹田,猛地吼道:“天朝银川公主驾到!”他用回回话将之喊出,登时声闻数里,竟将无数马蹄震汤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巨响轰去,宛若霹雳雷震,一时人惊马鸣,当前十余名将领摔下马来,大军前队一停,後队立时冲撞上来,呼爹喊娘之声不绝於耳,十万兵马居然乱做一团。
  秦仲海站在山冈上,环顾众人,扬鞭笑道:“好一个卢云!这等力拔山兮的气势,只怕及得上长板坡前的张翼德吧!”
  公主听了卢云的震天大吼,连忙掀开营帐,往山下望去,问道:“这人是谁?”
  一旁宫女道:“此人便是秦将军身边的参谋,好像叫做卢云。”公主与他说过话,原本以为此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想不到却有这等气概,当下轻声娇呼道:“此人文武全才,真是难得!”
 
再考
  卢云心下一惊,想起秦仲海做事总是出人意表,不由得微微忌惮:“这秦将军老是不按牌理出牌,不知他会出什么怪题目给我。”但念及两人间的一番义气,如何还能推托?当即一咬牙,拍胸道:“将军只管说,只要卢云能办到的,定会尽力而为。”
  秦仲海面露欣慰,当下走上前去,握住卢云的双手,缓缓地道:“卢兄弟,我想请你再考一次会试。”
  卢云啊地一声,万万料不到秦仲海竟会以此相求。他颤声道:“你……你要我再考一次会试?”
  秦仲海点头道:“正是如此,为了我秦某,请你别放弃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
  秦仲海笑道:“你若是考中了状元,那便把裤子脱了,在这承天门绕行一圈,你说可好?”
  卢云面色一窘,道:“将军这话太也无聊,我一来考不中状元,二来不做这等无聊事,将军怎地却作这荒唐赌约?”
 
  当下强作微笑,勉强往下看去,只见那探花名叫“江大清”,便是那江充的侄子,卢云干笑一声,想来读卷官还是重视出身门第,否则这江大清脑满肠肥,却要如何中举?卢云轻叹一声,再往下看,只见那榜眼叫做“胡志廉”,照名字来看,这人志向非比寻常,当是以清廉为职志的人物,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看到这里,卢云已是满心苍凉,面如死灰。他见秦仲海与伍定远二人兀自站在前头,当即走上前去,低声叫道:“秦将军!伍制使!咱们该走啦!”他叫了一阵,谁知秦伍二人好似中邪一般,只痴痴地看着榜单。
  卢云心下难受,低声道:“秦兄!伍兄!咱们去喝酒吧!”
  秦仲海怔怔地道:“你没看见自己的名字么?”
  卢云叹道:“没瞧见,唉……”
  伍定远呆呆地道:“真的没看见么?”
  卢云心下一酸,道:“真的没有。”
  秦伍二人对望一眼,道:“读书过多,果然会损伤目力。”跟着往上一指,齐声道:“那个斗大的卢云两字,你怎么没看见啊?”
  卢云全身大震,抬头一看,霎时见到了一十三个大字。
  “钦定一甲状元卢云,赐进士及第”深秋时分,金黄色的阳光闪耀在这几个大字上,望之灿烂夺目,宛若黄金所就。
 
打开天眼看文章
  霹雳交加,雷声隆隆,卢云见皇帝高坐龙椅,手持自己的试卷,霎时双眉一轩,已有腹案。他躬身拱手,道:“启禀圣上,臣有对。”
  皇帝闻言一愣,愕然道:“这么快?”
  众文官听他一时半刻便能有解,无不诧异,不少人脸上更现出不信的神色。
  殿外雷声隐隐,忽远忽近,卢云更不多言,当下上前一步,躬身道:“万岁爷的上联是:大雨淋漓,洗净大阶迎学士;臣对的下联是:天雷霹雳,打开天眼看文章!”说话之间,天际更是雷电闪耀,只照得殿上明暗不定。
  众大臣闻言,莫不张口结舌,面面相觑,良久不能言语,过了半晌,奉天殿上才传来一声暴彩,满朝文武同声叫好,都是大声赞道:“当真是绝对!好一个卢状元!”
 
正道
  卢云低声道:“他们有饭吃,心里快活,所以就笑了。”
  顾嗣源颔首道:“正是如此。百姓们心中所系,便是有一口安稳饭吃,谁当权、谁主政,于他们都是一般。改朝换代也好、吊民伐罪也好,这些都是王公大臣的事。谁能让大家吃得饱,孩子平平安安长大,闺女稳稳当当出嫁,谁便是孔子周公,这你懂了么?”
  卢云眼望大街,眼中悲悯无限,过得半晌,他低声一叹,道:“顾伯伯,只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便算为政者是大奸大恶之辈,咱们也不该管?”
  顾嗣源知道卢云个性刚硬,为官必惹祸,他有意解开女婿牢不可破的忠奸思想,便道:“能把百姓喂饱,怎还能是大奸大恶之徒?照我看,便算异族占领国土,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有饭吃,有衣穿,也能是百姓心中的好皇帝。”
  卢云目向窗外,轻轻笑道:“所以……所以只要朝廷能喂饱大多数的人,便能任意杀戮小部份的人,不管手段多么无情残忍,百姓也会视若无睹,对不对?”
  顾嗣源面色一颤,竟是作声不得,过得良久,他挥了挥手,却没回话。
  卢云肃然仰天,说道:“顾伯伯,我今日若敷衍你,我便不是儒生了。某读圣贤书,并非为皇上办事,也不是为百姓办事。什么民为本、君为本,我全都不要。”
  顾嗣源面色一颤,道:“那……那你要什么?”
  卢云仰望夜空,凛然道:“一个高乎这世间的东西,我称他为正道。”
  顾嗣源把酒杯放落,惊呼道:“正道?”
  卢云望向自己的双掌,低声道:“正道,就是对的事情。大是大非之前,并非拳头大小、人多人寡便能左右。皇帝也好、百姓也好,都不能折我分毫。”他举起酒杯,仰手而尽,道:“求不到我心里的道,我可以回去卖我的面,便算世人说我是孔门叛徒,我也不在乎。”
  一不哗众取宠,二不媚俗谄上,管你人多人少,拳头大小,吾虽千万人亦往矣,这便是孔门儒生的志气。                                             
 
逃亡——学艺
   “昆仑剑出血汪洋,千里直驱黄河黄。” 
    卢云双目睁得老大,读著「剑神“卓凌昭最为得意的两句箴言。他茫然观看,赫见纸面浮起两幅萤光图画,第一幅图绘着一名男子,只见他双手持剑,回转身形,手腕一道箭头,意示内息,从气海连贯玄关,直至手腕列缺。第二幅图也绘了一名男子,却见他跨坐马步,剑指腰际,那气箭却由丹田经肩井,直抵腕间诸穴,旁书:”剑浪翻搅,瑶池碎波“。 
    便在此时,萨魔脚尖一踹,将卢云踢翻过来,大手却往卢云怀中的婴儿抓来,卢云啊呀一声大叫,翻身跃起,想也不想,放脱了婴儿,让他滚到自己的脚尖,跟着双手持剑,身子一个回旋,直向萨魔砍去。 
    双手持剑,内力全数灌入,云梦泽剑感应了无上怒气,堂中流水生波,嗡嗡之声不绝于耳,直向萨魔劈去。这妖魔吃了一惊,双足一点,向后便闪,卢云不加理会,咬牙怒视高天威,脚下马步跨开,横剑斩过,这剑上下颤抖摇摆,辉映着云梦幻光,宛若滔天大浪,众人见了这等剑法功力,无不大为诧异。高天业惊道:“这是剑浪! 
    你……你是昆仑的人?“ 
    卢云更不打话,双手持剑,旋身斩下,高天业急忙向后避开,卢云马步跨坐,横剑劈出,再次发出滔天巨浪,高天成大吃一惊,赶忙以腰刀来挡,当地一声响,兵刃已被云梦泽斩断。卢云得理不饶人,左足顿地,身转旋风,旋即飞脚扫出,正中高天成胸口,喀啦声响传过,肋骨折断,高天成已然翻倒重伤。这招却是无双连拳的“回风蹬腿”,混入剑招来用,实让人防不胜防。
    路上一得空,卢云便是练剑不坠。大难临头,自保尚且不暇,自当练武强身,卢云便痛下苦功钻研,把十二路剑法当成文章般考究研读。他这几年都在考试做官,武功多少搁下,与伍定远、秦仲海、杨肃观等人相较,自是有所不如,但好容易得了‘剑经’启发,真正有了名师指点,剑法自是一日千里。
    路行越远,慢慢已至川中,这夜来到成都一带,两人又在荒郊歇息,天候寒冷,营火熊熊,胡媚儿坐在火堆旁休憩,眼看卢云一招‘剑豹’使去,内力灌注,‘云梦泽’光芒闪耀,须臾之间连出一十三剑,火光映照之下,有如火树银花,登让胡媚儿花容失色。 
    胡媚儿暗暗诧异,本想卢云匆匆学招、临阵磨枪,又无高手在旁点拨,进境必然有限,岂料这人悟性如此惊人,靠得这本经书的引发,武功竟有惊天动地的转变。
 
剑神
    胡媚儿凑头看去,只见经书最后一页写满了文字,低声读去,念道:”恨怨悲苦憎怒嗔、仁爱慈孝耻义廉…… 
    这文字读来极为生涩拗口,胡媚儿念了两遍方才通顺。她喘了几口气,接力再读:“是故恨人所以得仁,无爱者必不怨,不慈者必无悲,孝而有苦,憎后耻来,义自怒生,廉人心嗔。夹天地七大苦,破人情七大碍,遂舍善恶之心,得称剑神。’胡媚儿一脸迷惑,慌忙去摇卢云的臂膀,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好像是一篇文章呢。‘卢云叹道:“这是篇劝世文,它要人们舍去善恶之分,忘记七大悲苦,才能成为剑神。’胡媚儿茫然道:”练剑不就是拿着宝剑挥来砍去吗?怎地有这许多讲究?‘卢云翻开下一页,叹道:“你自己看吧。’胡媚儿低头去望,更是悚然一惊,只见下一页绘着个人偶,那人形挺胸凸腹,丹田却散出七道笔直光芒,那光气不按经脉运行,只如太阳散射,直朝全身发去。胡媚儿见一旁另有些文字,想要去读,却觉文字之拗口难解,还在那篇文章之上,不由瞠目结舌,慌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卢云低声道:“还记得卓凌昭的绝招么?’胡媚儿回想华山一场大战,不由又惊又喜,道:”你是说剑芒?‘卢云翻开经书,指着上头的心法,道:“这剑芒便是剑士以内力逼出的无形兵刃,芒光一出,灿烂夺目,卓凌昭喜欢在剑上擦抹磷粉,用意更在炫耀功力。只是剑芒不只要把内力灌注兵刃,更要凝为有形有质的气劲,却不知是怎么办到的。’胡媚儿看那心法密密麻麻,想来便是练成那无上剑气的关键所在。忍不住笑道:”你不是很聪明么?多瞧几遍不就得了。‘卢云摇头道:“我这几日按图索骥,潜心习练,却没有分毫进境,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胡媚儿笑道:”卓凌昭是坏人,你却是好人。搞不好你也要变得卓凌昭一般坏,那才练得成剑芒呢。‘卢云苦笑道:“这事可有些难处了。恐怕再投两次胎也难。’卢云虽是聪明妙悟,反覆看了几次经文,却也参详不透。一旁胡媚儿帮着乱出主意,却也无甚帮助。
 
杀神
    卢云苦笑垂泪,自知无力转变局势,他跪倒在地,仰望上苍。旁观众人目不转睛,都在望着场中的卢状元。满场寂静中,只听他轻轻向上苍诉说:“老天爷,终究是不成的吗?‘他双眼微眯,凝视穹苍,泪水从小小的眼缝中涌了出来,他忽然撕破了自己的上衣,大声哭号:”老天爷!想要做好人,终究是不成的吗?’‘烦死人了,抓起来。’冯大人皱眉摇头,打了个手势,数十名兵卒暴喝一声,全数涌了上来。在小婴儿呆滞目光的注视下,眼前的卢云放声大哭,陪伴着他的哭声的,则是满场老弱的惨叫哭号,以及高天业伸手去撕胡媚儿衣衫的声响。 
    谁能解救自己呢?在这濒死绝望的一刻,脑中闪过了无数往事,有顾倩兮温柔的鼓舞,有顾嗣源多智的嘱咐,更有银川慈爱的目光,而最后停在眼前的,却是他。 
   ‘昆仑剑出血汪洋,千里直驱黄河黄。’侠就是夹,左边是仁,右边是义,头顶灰天,脚踩泥地。只因存爱,所以存恨,只因心慈,所以心悲,只因成王败寇,所以济弱扶倾,只因天下无道,所以以武犯禁。 
    好似卓凌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满身杀业的剑神向自己谆谆诉说。迷茫之下,经脉好似被锁紧了,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寻不到出路的方刚血气在体内挤压冲撞。那忿恨血气化为形质,一点点地催促自己。卢云大声喘息,双手向空挣扎。 
    悲怨是空、仁义是梦,只因信仰剑,所以贯彻道。 
   ‘呀啊啊!’猛然间,大声惊呼传入耳中,跟着一名兵卒飞了过来,正正撞在冯治背上,冯治心下一惊,急忙转过头去,只见场中光芒闪耀,卢云手上的宝剑陡然上升了三尺有余,成了一柄精光耀眼的大火炬。 
    卢云泪水滚滚落下,口中却哈哈大笑,他举起长剑,精光一闪,竟已划破自己赤裸的胸膛,剑尖向地,长剑沾了鲜血,沿刃滴洒,霎时在脚旁画出了一道血线,好似一道界限,将满场兵卒与那婴儿隔了开来。满场众人不解用意,都是看傻了眼。 
    卢云一边哭泣,一边擦抹泪水,模样如同稚童。忽然间,只听一声断喝,场中的身影不再啜泣,他单手提剑,剑尖却正正指向冯治。冯治皱眉道:“卢大人,你想反抗么?‘卢云满胸鲜血,仰望天际,只见他掌中如持火炬,静静地道:”我卢云以性命发誓,你等敢过这条线,必被我手中长剑腰斩。’他横眼睥睨,望着场中兵卒,仿佛便是当年‘剑神’的傲然神态。 
    卢云双目满是血丝,咬牙道:“胡姑娘过来!把你的家人带走了!‘胡媚儿从未见过卢云如此愤怒,便在药铺里,也仅见他频频拭泪,不曾这般悲号。胡媚儿又惊又怕,又喜又爱,她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家亲人,忽听一名兵卒喝道:”你大……’话声未毕,剑芒催动,那人身子竟已断做两截,烂死在地。 
    剑芒重现江湖,高天业、高天成等人都是识货的,霎时全身发抖,无不向后退却。众人大惊失色,万没料到卢云竟有如此神功护身,连胡媚儿也看傻了眼。冯治尖叫起来,慌声道:“大家一起上!杀了他!杀了他!‘卢云杀红了眼,抢先一步动手,听他纵声长啸,拔出长剑,第一个对着冯治杀去,众官兵没料到一个文弱书生,居然敢如此杀人,慌忙间过来拦阻,猛见卢云手腕颤动,霎时’剑浪‘横切而过,滔天巨浪中,宝剑加上剑气,面前十来柄长枪已然断做两截,卢云扫出重脚,将十数名兵卒全数踢滚在地,那冯治面前无人保护,已被卢云一把揪住发髻,拖地行走,只听他又哭又叫,惨嚎道:“壮士,饶了我!饶了我!”卢云沉着一张俊脸,看也不看,左手用力向下一掼,将冯治在地下重重一摔。他手指地下血线,再次说道:“胡姑娘,把你的亲人带走了。‘眼看卢云势若疯虎,武功更是高强无比,一众武林人物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竟无一人敢动。高天成识得卢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嚅啮地道:”卢……卢云!你莫要妄动!你没有胜算的!’此言一出,更衬得众人的气馁,卢云将冯治高高举起,示意满场兵卒莫要妄动,胡媚儿浑身发抖,一步步朝家人行去,这回官兵无人敢挡,众人一来投鼠忌器,二来贪生怕死,眼睁睁看着胡媚儿带着满门老小,直朝吊桥奔去。卢云虽怒不乱,便以冯治的性命做盾,一步步向后退却,也已来到了吊桥之旁。

出世
  堪堪数到九十,听得熊俊喊道:“大胆刁民!起身候检!”那怪入睡佛涅盘,兀自闭眼不动,好似昏睡八百年的睡神彭祖。众兵卒一路计数,越念越快,越念越怒,熊俊喊道:“……九十八、九十九,预备绳索!”
  五条绳索套出,已然圈住敝人的头颈四肢,竟以五马分尸之势缠头缚肢。殿内喊声震天,数十名军士手拖绳索,等候指令。熊俊冷冷一笑,斜目望向琼芳,要听她如何求情,哪知这女子浑不在意,兀自打了个哈欠。熊俊怒不可歇,挥手喊道:“一、二!动手!”
  绳索绷紧,嘎滋声响传出,二十名兵卒合拖五条绳索,四人一绳,但见诸人面红耳赤,上身后仰,个个奋力朝殿外方向去拉,巨力传到,那怪人喉咙受勒,四肢被缚,定该惨嚎挣扎,哪知他梦色安详,好睡香甜,众兵卒徒然气喘如牛,脚下却只踩出了空步。
  那怪人明明头颈四肢给绳索缚住,却仍侧睡不动。熊俊心下暗暗吃惊,喊道:“再上去二十人!”脚步杂沓,又加了二十名生力军,四十人合力拉动,狂声怒喊之下,那怪人终于身子一颤,右臂举了起来,众兵卒高声欢呼:“动了!动了!”
  却见怪人的右手朝向后背,抓了抓痒,过得半晌,好似舒坦了,便又伸了回去。
  华山双怪看得哈哈大笑,熊俊又气又羞,赶忙唤人再上,不到一盏茶时分,熊俊又增派数十人,殿里几无立锥之地,众人加力拉扯,却无法让那怪人转身。牛吼般的喘声此起彼落,那怪人倒也没打鼾,否则更让人无地自容。
  宋通明笑得打跌,喊道:“姓熊的,这位老兄是我的好朋友,只有舔他的脚板才能弄醒他,你可辛苦点吧。”熊俊怒声大吼,像是扑向羔丰的猛狮,重脚直朝怪人背上踢落,一声闷响傅过,熊俊面露痛楚之色,单刀拄地,低头喘息不已,想来内力反震,一定吃了大亏。
  众人又感好笑,复又骇然,照着小白龙转述,那人若真在瀑布里待过,以白水大瀑的万斤大水也不能冲垮他,几十名兵卒的气力却又算得什么?琼芳把这等异象看入眼里,大喜之下,已是脸泛红云。
  傅元影暗暗去看,只见那人身下的砖石受力太过,竟隐隐有碎裂迹象,他啊了一声,心道:“借力导力,这是武当的功夫。”本以为此人是以“千斤坠神功”对抗一众将官,依此瞧来,这怪人却是以内家心法抗衡,把众士卒的力量导入地下,这才令得砖石受力崩碎。
  熊俊惊怒交迸,喊道:“拔刀!此人大胆犯禁,涉有重嫌,粮草决计是他烧的,他只要再敢抗拒不从,我们就杀了他。”偏殿刀光闪动,数十柄钢刀全数出鞘。
  琼芳一口气出得透了,忍不住噗嗤一笑,高声喊道:“熊将军,这人昨日还躺着不会动,哪里能烧粮?你是发梦见到的么?”熊俊面红耳赤,第一个拔刀去斩,喊道:“看你动是不动!”猛在此时,那怪人呼地一声,瞬间直立而起,那怪物双膝不必弯曲,只脚跟微微发力,便如强尸般起身,众人见状,无不大感骇然,全数向后涌倒。
  不动如山,一旦动作,便以惊天之势站起,那张胡须丑脸由地下飞起,险些把熊俊撞个正着,他慌张下急使“张果老倒骑驴”,以醉八仙身法向旁卧倒,这才闪避开来。
  傅元影心下暗暗推较,已知这是内家黏劲的应用,当是以后足跟为支点,方能如车轮般旋转起立。自忖勉强能够办到,但要似他这般行云流水,却是万万不能。
  此时百来名兵卒兀自拉扯绳索,那怪人陡然站起,众人慌忙向后退开,用力过猛,一时人仰马翻,顺延百来人的跌势向后绷拉,在怪人身上扯紧绷直,反又把百名兵卒倒弹回来。看那怪人孤身立于人海,有如千年古木、盘根错地,人人惊惶喊叫,撞跌滚摔,偏殿里满是狼狈兵卒。熊俊生平未曾见过这等怪事,提刀再上,咬牙道:“你…你好大胆…”
  “大胆”二字一出,那怪人忽然双眼睁开,好似大梦初醒,琼芳虽然站得远,却见那怪人的目光极为清澈,便如那日水帘洞里所见相同,温润晶莹,目光扫过偏殿众人,熊俊首当其冲,竟如惊弓之鸟,慌得向后急退。
  那怪人朝众人看了看,又朝地下担架瞧了瞧,眼见有瓶烈酒,便取了起来,轻轻喝了一小口。
  看他喝得满意了,居然把瓶子揣入怀里,当作枕头抱着,慢慢闭上了眼,好似要睡卧回去。众兵卒大惊道:“又睡了!又睡了!”熊俊急道:“把他的床搬走!快啊!”众兵卒叫苦连天,喊道:“拉开担架!拉开担架!”众将士给那怪人逼得手忙脚乱,丑态百出,琼芳等人忍住肚子不笑痛,高声喊道:“天子呼来不下床,自称臣是睡中仙!”
  大殿里阵阵喧哗,又是骂声、又是笑声,那人谁也不理会,本已躺回了担架,欲待再睡,忽然之间,竟又坐起身来,眼睛望着庙门外,侧过脸庞,好似在倾听什么。
  那人不动不说,有如一颗石头,随意一个神情,一个手势,都足以让众人屏气凝神。陡见他神情若此,却不知又有什么怪事,正好笑间,哲尔丹忽也咦了一声,低低说了句番话,自行侧过了脸,望向庙外,又过片刻,傅元影、宋通明双眉一轩,连那熊俊在内,全都转望庙外。琼芳满心茫然,正要问话,忽见娟儿竖指唇边,示意琼芳噤声,跟着闭上双眼,低声道:“有声音。”
  琼芳眉头一皱,正要再说,忽然之间,耳中传来了一阵低响,她也察觉了。
  那是一种低响,既闷且沉,说不出是什么,前所未闻,不太像是这世间的东西。琼芳撇眼望向庙外天际,声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发出,却不知起于何处。
  怦……怦……
  响声再起,乍然听来,好似太古魔物蠢蠢欲动,又似天界巨人双手合掌,仿佛直直震入耳鼓,随着心脏一跳一跳。众人便掩上了耳孔,身遭也能知觉异响。两名少女对望一眼,心头起了异感,肥秤怪慌道:“这是什么声音?可是快过年了,年兽爬出来了么?”熊俊脸色铁青,嘶哑着嗓子:“两军主力已到,荆州大战,随时开打……”听得此言,那怪人忽然双肩颤动,迳自跨步向前,直朝庙门走出。熊俊醒觉过来,怒喝道:“拉住他!不许过去!”
  话声甫毕,绳索摔落在地,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瞬间便已解脱麻绳。看那污秽身影已在刀枪之中消失,众人惊疑不定,转瞬间喊声从庙外传来,那人竟如穿墙而过。所有的禁令全被怪人破除,此时根本管不到琼芳、娟儿他们了。熊俊又惊又怕,双足落地,高高弹过庙门,直直追入场中,众人惊奇之下,便也一个接一个奔出庙门。琼芳挤在人群里,站在石阶顶端,美目挪移,只在看那个佝偻驼背的身影,但见那人右手拿着酒瓶,正自低头去喝,左手向前推挤,面前十余面盾牌立地若墙,却不住被迫退却。
  人海拥挤,数达千计,那怪人默默向前,如裂海而行,盾牌后的数百人全是壮硕大汉,军旅精锐,此刻声嘶力竭,千人勉力以肩膀身体去顶,却如蜻蜒撼柱,全然无法阻止那人前进,阵式接连受挤受压,随时都要溃决。
  这场面实在太怪,广场中男女老幼呆呆地看着,全都静了下来。此人动静自若,睡卧如山岳之尊,起身行走如大河奔腾,不受节制。看到此处,任谁也都满心骇然。宋通明干笑道:“这……这是怎么练的?”众人鸦雀无声,却听傅元影低声道:“天下第一大水造就的吧?”众人闻言,却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若非天然险境煎熬锤炼,谁也修炼不到这个地步。
  俄顷之间,那怪人仰天长啸,形若猛虎悲嚎,声波震动之下,当场人仰马翻,阵仗里便给他逼出了一条通路。众百姓见有机可趁,一个个携家带眷,全都躲在那人背后,随他向前行进,场面已然大乱。
 
魔刀
  迟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卢云的手指触碰了魔刀。一时之间,他的额发向上飘起,露出了双眉正中的那记刀痕。第二道感应现出,金凌霜颤声道:“完了!他也下去了!”
  帅金藤长年与世隔绝,眼看金凌霜咬牙扼腕,七当家目瞪口呆,不禁好奇心起,他见卢云圆颅方趾,除了一张脸有些沉郁之外,也无三头六臂之状,便靠向四当家,悄声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历?怎地像是挺有门道?”金凌霜咬牙道:“听过‘柳门四将、观海云远’么?”帅金藤心下一凛,忙道:“您是说,这家伙便是……便是……”
  金凌霜叹了口气,道:“没错,他就是失踪十年的长洲知州,状元卢云。”
  别人或许不知,但金凌霜身为“客栈”第一位老臣,却是深知状元爷的处境。十年前白水河畔生死战,金凌霜躲在暗处窥看,眼见卢云练成“剑芒”,以前掌门的绝学对决朝廷大军,心中自是大为震动。只是当时上喻在身,不便插手干预,只得看着卢云一路负隅顽抗,从河边打到吊桥,再从吊桥打到深谷,最后与萨魔同归于尽,一正一邪同刻坠入白水大河,随浪卷出千里。
  身为昆仑门徒,亲见剑神绝艺重出江湖,再亲睹剑神传人坠下深谷,金凌霜内心之惊诧激动,自非外人所能道尽。如今十年已过,剑神传人回来了。无论他从何处来归,眼看柳门同侪一个个位极人臣,雄霸一方,却唯独他一人苟延残喘,妻离子散,想他心中之痛楚悲愤,必与当年卓凌昭濒死前的心境全然一致,现下给他捡到了魔刀,必有无尽血海深仇要报。以魔火之威,再加剑芒之恨,天下谁有这个功力来挡?或者是说,谁又有这个资格下手来挡?
  夜空黯淡,雪花一片片飘落下来,卢云默默仰天,容情很是肃杀,他拿起魔刀,慢慢托向夜空,左手持鞘,右手握柄,便要抽将出来。持刀之人恨意越深,越能激发魔性。在满船众人的注视下,魔刀出鞘第一寸,一时魔光大盛,望来有如一只大洪炉,远非先前灭里、琼芳执刀之时所能相比。逼得众人惊叫一声,一同掩上了目光。
  人间有梦,魔刀圆梦,轮回业已转动,面前的学究夫子武功极高,足以调难解纷,可要连他也陷下地狱,那可如何是好?金凌霜面色铁青,先前不论谁来持刀,他若不冷言嘲讽、便要静观其死,可现下卢云到来,他却不敢多发一言,反而第一个向后退开。
  也许是玩弄世人的情感、也许是告诫世人的野心,魔刀喜欢开人玩笑,有人想要复国,它便要那人献出玉玺为祭,有人舍不下父女亲情,它便要那人斩断祖孙血脉,可无论魔刀如何挑动世人的美梦,一旦遇上一种人,它便会甘心为之驱策。
  无梦可做的人,什么都赔光了。面前的卢云饱受折磨,那死过一次的恨意,配上地狱得来的无上剑芒,激得魔火更加闪耀,全数从鞘中窜流出来,围绕着状元爷的身躯,让他看来如同鬼神。金凌霜大为惊骇,颤声道:“老天……他能驾驭这柄刀么?”
  魔刀将出其鞘,魔眼不再散发光辉,反而哽哽泪垂,火红血刀一寸接着一寸,引得往事幕幕跃心头,陡然间,卢云泪水滚滚而下,仰天悲歌道:“十年苦窑十年功,到得头来尽成空,名已空、爱己空,四壁萧然巢也空,亲逝友散仁义尽……
  恨不空、仇不空,不悲不苦不虚冲,天地万物杀一空!“
  悲苦攻心,业火魔刀与地狱苦囚相互激发,想起那爱妻别嫁、兄弟背弃之苦,利刀锥心,痛得卢云须发俱张,血泪泛流,牙关更是咬得喀喀作响。帅金藤等人抛家弃子,苦蹲天炉十年,此际听得悲郁歌声,一时大受感应,竟也恸哭失声,涕泪横流。
  昆仑剑法本就易于入魔,剑是怒之剑,道是恨之道,卢云修炼剑芒十年,功力极深,如今魔刀受了绝世剑芒喂养,一时光芒大炽,宛如烈日刺目伤眼,光芒益发耀眼,恨意激发,魔刀终于要全数离鞘而出。
  此刻除了琼芳昏晕倒地,全场人众屏气凝神,都在等候魔刀降世。看魔刀得遇真主,今夜倘若不幸放出一只妖魔,狂涛巨浪冲击之下,天地万物怒斩一空。
  刀身堪堪出鞘,忽听一声嘶哑悲呼,轻声道:“卢叔叔……”
  “救救我们……”
  炽光消散,魔刀回入鞘里,眼皮下的红热立时消褪。众人余悸犹存,一个个伸手遮目,侧颈偷眼去看,只见卢云肃然仰天,面上神情却大为平和,只是那居心正中却流下了一道鲜血,垂挂脸面之上。
  卢云放落手上魔刀,闭目良久。过得半晌,他抬眼问话:“是谁唤我回来?”他问了两遍,黑衣人众面面相觑,却无一人作答。卢云默默无言,看了看手里的魔刀,迳自行向船舷,跟着振臂一挥,在众人的大声惊哗中,魔刀竟已飞离船身,抛向运河之中。

彩云追月
  面前搁着一只面担,两只木柜,一条扁担,就这样搁在后厨地下。
  琼芳愣住了,她不懂为何顾姊姊的厨房何以摆着面担?她呆呆瞧着,不知不觉间,她蹲了下来,照着自己的习惯,随手打开了碗柜,取出了内里的一只大碗。那只碗破了一个角儿,那是个记号,因为这只碗不是给客人吃的,而是小琼芳独家专用的啊!
  面担回家了,它和顾姊姊的碗橱成了好邻居,从此幸福地活下去。
 
仁剑
  包厢窗扉破开,只见一人头戴大,从敌我双方面前飞越而过,只听他“喝”的一声,一掌便朝崇卿肩头拍落,功劲到处,竟震得魔刀坠落下地。
  魔刀离手,发出砰然巨响,伍崇卿也清醒过来了,他张大了嘴,呆呆看着面前那人的面庞,颤声道:“是……是你……”来者正是卢云,他见崇卿即将拔出魔刀,也是怕他铸成大错,立时下场阻拦,绝不容他出刀杀人。
  二人还不及对答,金淩霜已然挺剑直冲而来,厉声道:“快!大家快夺回魔刀!”千载难逢的时机到来,好容易魔刀坠地,再不趁机抢回,更待何时?一时之间,风声劲急,全场黑衣人争先恐后,全数朝“业火魔刀”飞奔来夺。
  猛听崇卿大喝一声,又朝地下的魔刀扑去,卢云却死抓住他,厉声道:“不可以!”
  “快放箭!”黄金指环奋力指挥,但听刷刷连声,黑衣鬼众发射了连弩,箭雨连珠,直射而来,但见金淩霜、屠凌心、赤足巨人全数出招,下手几无先后之分。剑芒、剑蛊、修罗功,三招同出,中者必死。卢云咬紧牙关,把手向旁一探,一股气流到处,听得“刷”地一声,苏颖超配剑腾空离鞘,飞入了卢云手中。
  此际卢云在前,伍崇卿居后,看他右手持剑,左手还拉着伍崇卿,只余单手御敌,可面前三大高手连决发招,加上满天剑羽,层层叠叠,卢云手上却只有一柄长剑,顾得了前,守不了后,却要如何抵挡大批强敌?
  一片惶惶然中,苏颖超哲尔丹等人都是满心惊愕,一不解这人姓舍名谁、从何而来,二不知他要如何挡下连番杀招?
  既然挡不住,那也不必挡,卢云将心一横,把手一松,任凭长剑向下坠去。
  长剑由胸前落下,已至腰间,众人大感惊讶,还不知他为何弃剑,猛见卢云提起手掌,对着剑柄一拍,但见剑刃半空旋转,一片嗡嗡声中,竟在面前开出了花朵般的光圆。迎向了众高手的兵器气劲。
  “金将”地巨响,无形剑影脱手飞出,吼地一声怪叫,赤足巨人踉跄滚跌,连金淩霜的剑芒也给撞偏了一尺,竟从光盾旁擦了开来。
  “哆哆哆”,“哆哆哆”,剑羽破散,但见照壁上钉满了弓矢剑弩,这圆盘竟似一面大盾牌,一口气挡下了全场高手的绝招,一片骇然中,卢云喝地一声,手腕翻转,把手一撤,那剑便划过了鸿影,插回三达传人的剑鞘之中。
  见得这记手法,苏颖超好似五雷轰顶,一颗心险些停了,他张大了嘴,呆呆看着那无名男子,脑中盘旋回绕的,便是那念兹在兹的五个字。
  “仁剑震音扬”
  为求仁剑,苏颖超已舍弃了一切,想起这些时日的艰辛困苦,他眼眶红了,心下酸苦,登时奔了过去,哭喊道:“师父!”
  才奔出了几步,苏颖超立时“啊”的一声,晓得自己认错了人了,看那人身长八尺,远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如何能是矮小的师父?他浑身发抖,又迷惑、又惧怕,不知这人是从哪儿偷学了仁剑,正呜咽间,忽然手上一紧,竟给那无名男子拉住了,听他喊道:“苏少侠,跟我一起走!”
 
7月25日

变形金刚与卖早了的校内网

    让观众等了近二十年的真人版电影《变形金刚》甫一上映,便以狂龙出水的气势勇夺票房冠军,短短六天内票房收入1.52亿美金,迅速收回1.5亿的制作成本。这部影片的质量也着实对得起等了他近二十年的观众,但放眼天下,制作水平能够与之比肩的影片仍然多如牛毛,为何这部机器人题材的电影能够脱颖而出?不得不说,这次票房的巨大成功是一次等待的结果,时隔二十年,如今那些看着《变形金刚》动画片长大的年轻人已非当年囊中羞涩的“吴下阿蒙”,步入青年、中年的前动画片观众早已成为这个时代的消费主力,区区11美金的票价远不足以阻挡他们重温旧梦的热情,所以电影版《变形金刚》的天量票房也不足为奇。
    在这个启发下,我们再来看去年被低价(传言是200万美金)收购的校内网,我先直接说我的想法:卖早了,卖太便宜了。这个东西卖2000万美金、2亿美金我都不会觉得奇怪。校内网几乎垄断了中国的大学生市场,虽然注册用户现在个个都是一钱不名的穷学生,但仅仅需要几年(远远小于《变形金刚》的等待时间),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将成为相对富裕的中产阶级,更将构成中国消费的主力,一个囊括了这些人的平台,再加上中国经济迅速增长的大背景,你说应该值多少钱?
    最近越来越多的大公司对美国大学生平台的Facebook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微软和雅虎甚至已经开出10亿美元的收购价格,Google也有收购意向,据Google内部人士称,考虑到今后用户财力的成长性,Facebook至少值80亿美元。当然在这样一个流言满天飞的时代,我们可以看到种种关于Facebook估值的传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10亿美元的这个价码下,Facebook创始人选择了"NO"。
    我个人同时是校内网和Facebook的用户,虽说明显校内网的框架是在模仿Facebook,但在移植到中国的过程中已经做出了重大的改进,在提供的功能上,Facebook甚至远不如校内网,校内网提供的功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让你经常有上去看看的冲动,而Facebook在这方面反而稍稍差一点,但就Facebook来看,他的覆盖范围更为广阔,用户来自全球各地,而校内网目前只在国内高校圈子里流行。另外,美国公司的老板告诉我,每年在招聘的时候,他们也会在Facebook上搜索面试入围者的信息,看看这位候选人私下里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或者其他优点,他还讲曾经有个美国小孩报名参军,由于在Facebook上被发现有在未成年阶段饮酒的照片而被取消资格。当然这种事情在国内也是存在的,比如面试你的一个公司的员工有时会要你的MSN,然后在你的个人空间上看看你的博文什么的。Facebook已经逐渐将他的辐射面扩大到很多方面,这也是校内网今后肯定会走过的历程。
    今天重新翻了一下校内网被收购的前后报道,发现当时也是一个无奈的过程,风险投资不到位,短期资金压力大,缺乏有效的融资手段,只好便宜卖了。我今天在这里讲的话,他们当时也都明白,我这样站在边上说话容易,真正创业难!不管怎样,那位师兄和学姐都给清华、北大的学生做出了自主创业的成功案例,在这里祝福他们今后一切顺利!并期待他们的下一个产品!
 
现在提供两个网址供大家参考
 

CFA Level 1: Pass

It is really a surprising news that I have passed this June's CFA level 1 test. It just took me less than two weeks, and without even finishing some of the notes and any sample tests.
 
It is exciting for me, a man with no financial background, to make it in two weeks. But any way, this is good and funny. Maybe I should find a day to celebrate.
 
Here is the result. By the way, what is the subject of "Alternative Assets", which almost killed me this time.
 
Yanjie Wang
Level 1: Pass

The table below illustrates your subject matter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The three columns on the right are marked with asterisks to indicate your performance on each question or topic area.
Multiple Choice

Q# Topic Max Pts <=50% 51%-70% >70%
- Alternative Assets 12 * - -
- Derivatives 12 - * -
- Economics 24 - - *
- Equity Analysis 24 - - *
- Ethical & Professional Stnds. 36 - * -
- Financial Statement Analysis 68 - * -
- Fixed Income Analysis 24 - - *
- General Portfolio Management 12 - - *
- Quantitative Analysis 28 - - *
7月24日

中国历史上的反恐战争

    昨天和Levy师兄以及其他四人在号称“纽约最好的两家中餐馆”之一“上海老正兴”吃饭。果然名不虚传,口味果然地道,并且某些菜在融合其他国家风味之后,隐隐有超过国内很多上海菜馆的趋势,对于接近一个月没有吃到正宗中餐的我来说,无疑于救济粮之于食不果腹的流民的作用。
    饭桌上六个人,除了我以外,都是高盛公司的雇员,大家的话题很自然谈到几天前针对高盛公司的恐怖威胁,在美国,大家对于很多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怖主义,包括几天的纽约中央车站附近的水管爆炸,尤其是在最近如此敏感的时期:伊拉克针对平民的袭击不断,韩国遭遇人质危机。当前恐怖主义的可怕之处在于:(1)防不胜防;(2)针对没有防御力量的非军事设施。
    中国历史上也有众多防不胜防的恐怖袭击,这类型恐怖袭击与“游击战”的特点类似,出乎不定,不同的是,毛主席的“游击战”打的是军事目标,而非针对贫民。中国历代解决这类飘忽不定战法的智慧是限制人口流动。今天就不做考据学了,只写个大致。王阳明在江西清理巨寇大盗的时候,为了防止他们与当地百姓勾结,来无影去无踪,就编制了所谓的“十家牌法”,给乡妯居民分类编号,并限制人口自由流动,最终断绝了匪宼的后援补给以及情报渠道,短短时间遍荡平了江西的叛乱。而王阳明的举措,完全是照搬大明建国时朱元璋的做法。新中国建国之初,国民党留下几百万武装部队在大陆,而且当时有数不清的武器精良、占山为王的土匪,当时对外也面临着恶劣的国际环境,能在短短几年,一个尚未从战争中回复元气的国家能够迅速剿匪,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在我来看,剿除流匪的成功的,不得不部分归功于当时严密监控部分地区人口流动的因素,甚至在古代,每逢战争之时,针对流动人口的盘查也是极其严格。后来,受此启发,发现限制人口流动确实有利于稳定当时国内的形势,1958年1月终于建立了现在备受争议的户口制度。
    现在来看,标榜“自由”的美国是无法违背自己的政治信仰来在伊拉克建立一套限制人口流动制度,在这种情况下,军事力量就很难防御那些敢于献身“圣战”而外表看来与普通的平民无二的极端宗教分子,美国陷入反恐战争的泥潭是不可避免的。在我的印象里,美国似乎对于这类神出鬼没的打法总是束手无策,越战也是一个泥潭。
    然而选择人口自由流动是有着巨大的代价的,久而久之就会形成相关的利益集团。今天,在我们试图改变一些的时候,总是可以听到种种声音,“太多外地人会影响到我们北京的治安,影响我们居民”,殊不知,这个城市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每一个中国人。
 
7月20日

中央军为什么打不过地方军阀?

    稍稍关注中国近两年娱乐圈子的人都不会忽视湖南卫视,成功推出“超女”和“快男”系列的湖南卫视无疑是国内娱乐届的领军频道。对于这两个节目,即使那些对于“选秀”节目毫不热衷的人,也直接或间接被无处不在、无休止的报道、争论以及海量的“粉丝团”卷了进来。看到这两个节目“天量”的收视率和网络上“粉丝”疯狂的互动,我们不仅要问,为什么我们国内的老大——中央电视台斗不过小小的湖南卫视?
    从第二届超女开始,主流媒体上就充斥了针对湖南卫视所谓“低俗”、“下流”和“糟蹋了文艺事业”的评价,诸多“御用艺人”和“文化打手”粉墨登场,连央视某频道某“著名”主持人也不甘寂寞,跳出来喊了一声“我就是中央电视台的娱乐底线”,随后广电总局开始用行政命令为“中央军”保驾护航,不仅对“超女”、“快男”设立种种限制,更时不时跳出一个个资深大佬信誓旦旦要规范我国的娱乐节目,加强对选秀节目的控制。这些行为都似乎要让大家相信,我们央视就是阳春白雪,我们央视的节目无一例外会陶冶中国人民的情操,我们央视……
    与此同时,央视的手法更令人瞠目,一边与相关部门“大棒”封杀湖南卫视的奇思妙想,一边拼命给自己的频道丢“萝卜”——抓紧时间推出更为恶俗、评委更口不择言的“梦想中国”。“梦想中国”与“超女”是一类“选秀”节目,都与“美国偶像”一脉相承,如果非要找不同的话,我不得不说,“超女”在形式上融入了更多中国的元素,而“梦想中国”就是“美国偶像”的中国版,从名称上也能看出这一点。到现在为止,央视的“选秀”节目也没能超过湖南卫视,虽然在“梦想中国”刚刚出世时确实火了一把。
    央视在各方面确实有自信的理由,你湖南卫视办的节目,选手不行,评委不够腕儿,主持人还都是我挑剩下的,设备没我好,辐射面也没有我大,怎么可能能办出和我媲美的节目呢?没错,看看人家央视的节目,就以那个历史比较悠久的选秀节目“青年歌手大奖赛”为例,摄像镜头随便一晃,就全是大腕儿,会场一块“板儿砖”掉下来随机砸到的两个人也是能在某知名娱乐报纸上占几个版的那种。你湖南卫视能比么?就说05年超女的前三名吧,一个是从四川骗来的小愣头青(宇春),还有一个傻里傻气的丫头(靓颖),再来一个机器猫(笔畅),去年的谭维维那是为数不多具有不错专业的背景的选手了,再加上两个面有菜色的主持人,怎么看怎么是草莽。说他能够胜过央视,就好比临时组合一帮流民、衙役来打垮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不好意思,先贤王阳明当年就做到了,今天也一样。
    湖南卫视的“选秀”给大家带来的是一种平民式的成长童话,在节目初期的时候,很多选手的表现平平,也没有什么原创,“泯然众人”,看不出来与台下的个别观众在水平上有什么明显的差异。而随着不断的竞级加上湖南卫视的培训、包装,坚持到后边的选手越来越具有明星风采,这样就大大迎合了公众的口味。在这整个过程中,大众潜意识上都有一种跟随歌手“自我实现”的成长意识,很多人就会觉得舞台上的明星其实离我们并不远,而且在“超女”、“快男”节目上,编剧有意识的把选手生活中的一面同时展现出来,最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成功到巨大的收视率,成功到如今湖南台能够轻易召集起大批极具人气的明星(历届超女)。
    不多说了,今晚“快男”的决赛我看好陈楚生。
7月19日

兰州物价部门,请给面贩口饭吃

    非常不巧,不在国内,没能赶上2007年这件最有“创意”的大事,兰州物价部门限制牛肉面的价格:大碗不得超过2.5元,小碗与大碗差价为0.2元。
    我是非常佩服相关人士的想像力和执行力,据称,事件先是由于某个区域牛肉面全面涨价,从2.5元攀升到了3元,引起了相当的“民愤”,随后物价部门经过仔细的调查,全面核实牛肉面的成本后,制定出这个价格规定。从这个过程来看,兰州物价局在树立自己“亲民”作风上可是煞费苦心。但效果怎么样呢?你怎么确定在新的价格下,我不缺斤短两?你怎么确保,我的牛肉面一定要像以前精工细作,口味依然如旧?你来派个人天天在我这里吃?还是你派个人给我面铺的厨师当个小工?或者,就用老招数,全部改成国营店好不好?这些我都不反对,但请您千万不要派一群城管每天凶神恶煞地守在门口!
    好一个“保护市民利益”,那些在兰州市开面馆20年的,算不算市民?那些卖3元拉面的是不是普通收入者?再问一个问题,3元钱贵不贵?抛开原料,好歹也让咱赚个手艺钱,眼睛也别总盯着咱小民干瘪瘪的口袋。您看,呼啦一大碗面,澄亮筋道的拉面,香气远漂的肉汤、肉块,再加上一勺味道劲爆的辣油,3元!就涨了5毛,也就是1、2分钟的移动电话费,水现在还一块五一瓶呢,您说对不?
    有人批评我,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能够体谅低收入者。是,对着这个价钱的牛肉面我是相当地有底气,3元钱的牛肉面,我一天的收入可以吃足够四碗,五碗也行,我想咱们国家大部分人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吧?对于暂时低收入人群(注意我用的是“暂时”),你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予以补贴,其他方面做的太少却来找原本就很可怜的面贩下手,这是一种典型欺软怕硬的做法。刚才不是说了么,涨价部分才5毛,打一分钟电话的花费,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一分钟囊括了什么成本和手艺,而且现在用手机的人也不少,你倒是去“保护大部分市民利益”,帮大家把利润丰厚中移动“劫个富”,你敢么?你敢把政府各机关豪华办公大楼的建设预算缩减一半去支付下岗职工牛肉面早餐费么?
    对于兰州物价部门如此不现实做法的一句话评价:整天无所事事又想出政绩。
    解决方法有二:(1)继续加大力度进行党风建设,省的物价部门整天无事可做;(2)精简该机构,鼓励其下岗人员开店卖牛肉面,以加大牛肉面的供给和行业的竞争,从而依靠市场的力量让价格降下来。
7月18日

克制与行文——兼纪《诛仙》

      我是从05年初开始接触网络小说的,那个时候是大四的第二学期,自从04年保送研究生之后,一个曾经的理想青年就瞬间消失了(当然是暂时的),在迅速搞定毕业论文之后,突然沉迷于RPG游戏之中,整天魂不守舍,当然,最终再次还是书籍的力量拯救了我,不过,这次却是当年红极一时的网络小说——《诛仙》。
    以前在糊涂上,总是看到十大上盘踞着一个叫做“诛仙”的版,很是神奇,某一天突然点进去,看到这样一段话:
  “自太古以来,人类眼见周遭世界,诸般奇异之事,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又有天灾人祸,伤亡无数,哀鸿遍野,决非人力所能为,所能抵挡。遂以为九天之上,有诸般神灵,九幽之下,亦是阴魂归处,阎罗殿堂。
  于是神仙之说,流传于世。无数人类子民,诚心叩拜,向着自己臆想创造出的各种神明顶礼膜拜,祈福诉苦,香火鼎盛。
  自古以来,凡人无不有一死。但世人皆恶死爱生,更有地府阎罗之说,平添了几分苦惧,在此之下,遂有长生不死之说。
  相比与其他生灵物种,人类或在体质上处于劣势,但万物灵长,却是绝无虚言。在追求长生的原动力下,一代代聪明才智之士,前赴后继,投入毕生精力,苦苦钻研。
  至今为止,虽然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死仍未找到,却有一些修真炼道之士,参透些天地造化,以凡人之身,掌握强横力量,借助各般秘宝法器之力,竟可震撼天地,有雷霆之威。
  而一些得到高深的前辈,更传说已活上千年之久而不死。世上之人以为得道成仙,便有更多人投入修真炼道之路。
  神州浩土,广瀚无边。唯有中原大地,最是丰美肥沃,天下人口十之八九聚居于此。而东南西北边荒之地,山险水恶,多凶兽猛禽,多恶瘴毒物,亦多蛮族夷民,虏毛饮血,是以人迹罕至。而人间自古相传,有洪荒遗种,残存人世,藏于深山密谷,寿逾万年,却是无人得见。
  时至今日,人间修真炼道之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又以神州浩土之广阔,人间奇人异士之多,故修炼之法道林林总总,俱不相同。长生之法还未找到,彼此间却逐渐有了门派之分,正邪之别。由之而起的门户之见,勾心斗角乃至争伐杀戮,在所多有。
  当长生不死看起来那般遥远而不可捉摸,修炼中所带来的力量,便逐渐成了许多人的目标。
  方今之世,正道大昌,邪魔退避。中原大地山灵水秀,人气鼎盛,物产丰富,为正派诸家牢牢占据。其中尤以「青云门」、「天音寺」、和「焚香谷」为三大支柱,是为领袖。
  这个故事,便是从「青云门」开始的。”
    这个开头我就很喜欢,和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颇为神似。于是就看了下去,哪知,这一看就是两年多。萧鼎(作者笔名)是一个很有天分的作家,行文非常老到,而且单就《诛仙》这部书来看,我个人认为作者的功力进步神速,这恐怕与论坛上大部分在等书过程中共患难的书友的想法有很大的差异,因为我看到很多书友对《诛仙》的评价是“越写越差”,往往几个月更新的一次却又毫无内容和紧张。我的观点则恰恰相反,我觉得花大力气营造细节丰富人物形象是一部小说成功的关键。一味推动情节的盲目发展会让作品陷入一个难以自拔的泥潭。对于写文章来说,掌握好文章的节奏是非常关键的,一张一弛,松弛的时候要让人留有期待,高潮要有暴风骤雨的气势,要让人透不过气来。
    在这一点上,《诛仙》一直做的很好,从开头到“无字玉璧”那一部分,一路伏下无穷线索,彼此相互关联,令人遐想无限,而作者能够驾驭如此宏大的一部小说,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不得不说是难能可贵。但可惜的是,今年开始的几次莫名其妙的更新和结尾把这样一个大好的形势葬送了。是作者无法抵御书友的期待还是由于网游的推出需要以作品完结的方式来进行宣传?原因我不得而知,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稍加感慨,听说作者萧鼎已经走上了专职作家的道路,我想以他的天分,在没有外界压力的作用下,肯定可以创作出更加经典的作品。
    同时在看的书还有一本《新宋》,不得不说,《新宋》绝对是架空历史小说中的异数,作者(历史系的研究生)在写作的过程中保持了极大的克制,如果说在开始(第一卷),还可以发现这部书随时有可能演变为如同《寻秦记》这类风格小说的话,那么作者后来的表现则令人惊喜,完全像是在精雕细琢一本真正的历史小说,我对这本书怀有相当大的敬意和期待。
7月17日

摩根图书馆

    前不久,我和一个朋友深入讨论过关于职业选择的问题,还半开玩笑地讲我今后有可能会选择做一个艺术家经纪人什么的职业。这个想法也不是缺乏考虑的结果,早就听说温州商人在深圳油画村呼风唤雨的商业运作本领,心向往之,并且自以为自己对这个领域的产品——艺术品和收藏品有着较好的了解和一定鉴赏能力,作为经纪人挑选、包装、推广艺术家应该是一个理想的职业,娱乐圈就算了,那个地方水太深,而且娱乐经纪人行业竞争太激烈了,不适合我。但前天的摩根图书和昨天的大都会博物馆之行彻底粉碎了我这种盲目的自信,去过了才发现自己艺术知识的贫瘠。

    我的这种自信是来自大一夏天(五年前)选修朱青生老师的西方艺术史(中世纪部分),当时除了每天按时挤在拥挤理教117聆听朱大师精彩绝伦的讲演之外,还于每节课后按照回忆和录音认真整理了笔记,并阅读了无数资料来完成当时的课程论文,可以说,本科四年的北大课程中,朱老师的艺术史是我最用功的课程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在没有任何分数压力依然能够保持如此状态的课程之一(另一门这样类型的课程是我如今导师周其仁的招牌课程——“新制度经济学”)。然而,摩根图书馆和大都会博物馆藏品的巨大冲击使我发现了在这个浩淼的艺术殿堂里,自己从来都属于那种不入流的坐井观天者,任何指望仅通过一门课程就妄想了解古往今来人类创作的灵感、冲动都是无异于天方夜谭。这种“不入流”首先表现在鉴赏力的缺乏,实话说,这两个地方大部分的作品我是根本看出来什么手法和意蕴的,无法体会作品背后作者的思绪、灵感;其次,是相关英文词汇的匮乏,四年前GRE考试带给我的词汇量如今已然消失殆尽,在博物馆里犹如一个“文盲”到处穿梭;最后,是对于作品以及艺术流派之间关系的无知和误解。说来也有趣,这种膨胀起来的“自信”,始于大师之传道,终于实物之观摩。但无论如何,在摩根图书馆和大都会的经历还是值得写成一篇游记,不指望能够媲美初中那篇线条明晰、内容翔实的课文——《故宫博物院》,但求一篇率性而为的“糊涂账”,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下面这篇短文就简单记录一下我这个“门外汉”眼中的摩根图书馆。

在纽约市著名的麦迪逊大道一隅,历经两次扩建、风格独特的摩根图书馆就安静地伫立在暮色中。周末摩根图书馆闭馆时间要比平时久一点,很多人与我们一样,都选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凭吊美国早期金融业的教父。

这里曾是摩根住宅,在历史上,无论东方西方,很多人都有把家变成图书馆或者把图书馆当成家的情结,摩根也不例外,直到他的收藏足以使他的住宅被人们称为图书馆。从他的年轻时代开始,摩根就对稀有书籍、珍本、善本,名家素描以及乐谱等各类手稿体现出浓厚的兴趣,并不遗余力地投入巨资扩充他的收藏。据资料记载,从1890年到1913年间,摩根共计花费了6000万美元,收藏包括仅存的3部古登堡版《圣经》、中世纪精美的铜箔封皮手抄本、莫扎特和舒伯特乐谱手稿以及狄更斯小说原稿等诸多稀世珍宝。在1913年摩根去世后,他的儿子小摩根将他毕生收藏的大部分艺术品捐给大都会博物馆,仅在摩根图书馆保留少数老摩根生前最钟爱的收藏,并在1924年正式对公众开放。

这是少数几家由私人收藏构成主要展品的图书博物馆,在这个意义上,国内似乎只有天一阁能与之相提并论。但在留存藏品来看,由于历史上编修《四库全书》的征用以及近代中国朝局动乱的牵扯,天一阁则远无法比肩摩根图书馆。

我来的恰到好处,在一层的大厅里赶上了一场古典音乐会,玻璃顶篷透进傍晚多变的天色,汇合大厅金属灯的色调形成一种诡异的光纹,落在提琴师的指尖,让人错生出莫名其妙的恍惚,曾经荧幕上看到的种种场景突然出现在眼前,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无法考证演奏的曲目,仅仅拿着进门时的参考册子在馆中按图索骥。与大都会博物馆甫一进入仿佛就置入迷宫不同,摩根图书馆的布局简单,占地空间也不大,更没有多少那种霸气十足、遮挡视线的巨幅藏品。

整个展区只有三层的空间(地下一层和地上两层),地下一层有一个展演厅,可以用于讲演的会堂,此时正在例行地播放有关图书馆发展历史的DV,听众很少,连同我在内,也仅有5人。一层外围一个餐厅、咖啡屋和一个纪念品商店,里边便是摩根的书房和一个较大的展厅。摩根书房的壁炉上方悬挂着摩根的巨幅油画,书房内成列着各种珍本、孤本和其他收藏,外间的房间便是他的私人图书馆,密密麻麻陈列着摩根家族早期的藏书,从隔板间隙望去,每本书中间都夹有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串显示排架的数字,是否是杜威十进制分类法也无从辨认。那个大的展厅是以摩根士丹利公司命名的,显示了这个家族的传承性和在金融领域的显赫地位。各类手稿都存放在二层展区,某些乐谱旁边甚至设有视听系统,对比不同乐队演奏的风格。

辞行时顺便在纪念品商店买了一本The House of Morgan,这本书的中文版我有,但一直没有时间阅读,这次准备好好研究一下,今后也顺便写一篇文章来讲讲美国早期的大亨们。

7月12日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我们中国的这句古话讲的太好了。最近几天,华尔街日报的头版总是能看到有关moody's及其竞争对手S&P新闻和评论,这都是发生在美国次级抵押贷款(subprime mortgage)违约率不断上升,而针对其评级没有及时更新的背景下。
     这场逐渐酝酿而成的危机始自今年3月,至今已导致无数对冲基金和担保公司损失惨重,而几个月来评级机构却无所作为,终于让市场失去了应有的耐心,联系到对worldcom和安然同样滞后的表现,市场愤怒了:穆迪和S&P的股价应声下挫,到处都是对冲经理愤怒的诅咒,即使今天的华尔街日报大篇幅刊登了昨天穆迪和S&P紧急下调相应评级的新闻。今天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正在施工的世贸中心,不自觉地想,自己出去不会被失去理智的愤青随手从工地上捡起一块“板儿砖”拍晕吧?
 
7月11日

曼哈顿街头潦倒的北京美食家

     从这个巨长的标题就可以看出我肯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标题党”,不过为了吸引眼球,也只能采用这样手法了。
     我的收入水平无论在北京还是纽约都比较具有“一致性”,作为一个经济学的学生,我们衡量收入水平往往采用一个叫做“恩格尔系数”的指标(等于食品支出/总支出金额),这个系数越低,说明生活水平越高,背后的意思就是说用于维持生计的金额占你用度比例越小,你就活的越好。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提出的标准,恩格尔系数在59%以上为贫困,50-59%为温饱,40-50%为小康,30-40%为富裕,低于30%为最富裕。很不幸,无论在北京还是纽约,我都有幸和穿不起鞋子的娃子们属于同一个阶层——不折不扣的贫民,我的日常消费中,用于食品的支出均远超过59%。
     在北京,跟随著名腐败专家精华,大同人民北大小吃团(六人行)经过6年的努力,几乎把北大周围有特色的馆子都吃过了,注意这里北大周围指的是北大方圆十公里的地区,以北大到香山的距离为半径。很好地恪守了大同人民的传统——“宁可啥啥,也不能亏了肚子”。对于周边某些特色饭店的熟悉程度差不多已经达到点菜完全不需要菜谱的状态,当然距离精华同志亲自指点厨师还是有很大的距离,可是也不能忽视我作为一个“美食家”在北大腐败届的巨大影响力。
     到了纽约似乎完全没有进入状态,第一次在外边吃饭就遭遇了10美金的中餐盒饭,然后$12.99的墨西哥鸡肉饭,然后1美金一个的生青椒,然后……而且,都很难吃!当然,这是不是正常状态,正像是01年刚进北大时被骗去师生缘或者是松林(当时还不是卖包子的),吃完还以为是正常食堂价格一样。过了不久,就在朋友的指点下发现了canal street的中国城有一个中式快餐馆,4美金提供四菜一汤,相比之下,甚是便宜,不过离公司就远了点。公司在7 world trade center,是911之后第一个重建好的写字楼,在距离公司两个街区的路边,居然发现了一家做的不错的中式快餐馆,更挑战我认知的是,这个饭店不论米饭还是蔬菜,统统放在一起按照重量来卖,这样的饭店的在曼哈顿有不少,共同的特点是所处地段繁华,中午吃饭时间人流较大,按照分种类或者“四菜一汤”的模式忙不过来,很有意思的现象。把这个现象给老板讲了一下,结果他又提了一个问题给我:为什么所有“生的”菜,土豆、白菜、茄子之类,统统以量论价?这类问题都很有趣,我也想得差不多了,过几天专门写一篇文章讨论。几天前去中国城,吃到了正宗东北猪肉韭菜水饺,买了豆腐乳,还看到了特好吃的只需要4美金的正宗大排面,想想就留口水。
     纽约有很多pizza小店,一般都是意大利人开的,按照公司小老板的说法,这些店要比必胜客和棒约翰强多了,味道纯正,而且就像中国菜一样,不同小店不仅种类不同,而且即使相同种类的pizza,味道也各有千秋。我还没有机会比较很多,只吃过一两家pizza,还没有感觉到这么细腻的差异,因为作为一个忠实的中餐爱好者,以前每次在北京吃必胜客也是只吃鸡翅,基本不沾pizza,面对这么多pizza爱好者,这句话基本属于找打……曼哈顿街头有很多卖冰激凌的白色卡车,在华尔街总能看到,垂涎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等到下次一定要爆吃一顿。
     潦倒的北京美食家想吃蜀乡村、海底捞的火锅,想吃桥香园的耳丝,想吃“那家小馆”的鹿肉、黄坛子、酱猪肝、酥皮虾和泉水排骨,想吃……
7月10日

纽约

     来纽约已经接近2周了,也有必要给大家汇报一下我的生活状态,免得好像凭空从地球的一端消失,却又没有从另一端冒出来。就好像头天晚上看到太阳下山,第二天总是盼不到太阳升起来一样(哇,想到这个比喻我就汗)。
     在纽约的大部分时间里(吃饭时间除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里,上下班的高峰时间,曼哈顿也总是人流拥挤,非常嘈杂,听不清周围人在说什么语言,高楼大厦在内地也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而且由于地价的关系,曼哈顿区的mall就规模来看也被北京普通的mall小很多。在中国城里,通用语言完全是中文,感觉像是走进了广东或者福建的一个小县城,最搞的事情是在一个flushing的中国城里,居然发现了一家正宗钱柜……
     moody's刚刚搬到新的办公室7 world trade center,这是世贸废墟上重建的第一栋大厦了,紧挨着“归零地”,在办公室里就能看见外边施工的现场。办公室很大很空旷,还有一些部门尚未搬过来。小老板似乎最近很悠闲的样子,上周看了两场扬基队(Yankee)的比赛,还兴致勃勃讲给我们听,发指啊。
     总体感觉,纽约的生活节奏比北京要慢一些,很多人肯定都很鄙视我这一说法。但在纽约,尤其是周末,大部分走在路上都在悠闲的左右张望,华尔街附近也是如此,根本不可能出现北京中关村街头扛着电脑配件的汉子看见绿灯就向海龙狂奔,并敏捷的跳过路边护栏的场景。
     下一篇来写饮食,向大家展示一下我这个穷人是如何在资本主义中心里维持生计的。